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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尧学校长在湘雅青年讲坛答学生问

(2014年4月8日,根据录音整理)

来源:学校办公室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4年04月14日 作者:——

女主持人:张校长您好,非常欢迎您来到第七期湘雅青年讲坛做客,湘雅青年讲坛是湘雅医院研究生会自主创办的学术论坛,目标主要在提高医学生的人文素养和综合素质,我们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您作为此次讲坛的嘉宾,跟您有一次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男主持人:对我们医学研究生而言,您的到来对于我们非常难得,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期待、非常珍惜,有很多同学争先恐后地向我们提供建议和想法,希望通过这个平台,能由我们向您提出来,聊一聊谈一谈。您是我们第七期讲坛的特邀嘉宾,也是我们邀请到的第三位院士。我们都知道,在您上任后在人才选拔培养机制上做了很大改革,可谓不拘一格、力道强劲,与传统的论资历、经验、学识来决定晋升截然不同,所以我们想问一下,校长您认为最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才能称之为人才?对于我们青年医学研究生而言,应该着重培养哪些方面的素质才能成为栋梁?

张校长:本来你们研究生会要我来做个报告,对于专业知识的讲座,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特别不愿意听的,听得太累了。再说我也不是搞医学专业的,讲计算机专业知识你们也不愿意听,我也讲不好。所以,我们不妨随便聊一聊。当然,提问的人也不限于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虽然他们是两个代表,但是他们不是“三个代表”(掌声)。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形式自由一点,想说什么说什么。

对于刚刚两个问题,我个人对什么是人才还真没认真思考过,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人才,你们是,我也是,大家都是,因为上帝造就每一个人都是有用的。我记得有个儿童教育的专家,叫毕淑敏吧,她说人是怎么生下来的,是经过几十亿分之一的竞争才生下来的,这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一个爸爸一次可以产生几十亿精子,只有一个精子可以变成人。你们第一步必须竞争掉其他几十亿个精子,你们必须走在最前面,竞争直至唯一一个的成功。人类的出生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的,所以每一个人都是人才,只是个性不一样。真正的人类社会是应该充分发扬个性,很多天才另一个称呼就是疯子,他在一个方面优秀,在其他方面就没那么优秀。因特尔前总裁格鲁夫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只有疯子才能生存。也就是只有天才才能在竞争中获胜。在某些方面优秀的人在其他方面可能很不优秀,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怎么样把自己的优势和潜能发挥出来,这是教育的目的。我们以前的教育是一种大众化的模式,不允许个性的存在。如果你要去培养大师就必须个性化,如果我们以一个模式来培养,就很难出大师,必须要个性化。真正幸福的社会应该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这是我对人才的回答。

对于具备什么样的素质才能成为栋梁,我觉得最基本的是要具备一颗善良的心。大夫、管理者、学者、农民无论是什么角色都应该是善良的。我想如果你想成为一个领袖式的栋梁式的人,应该有一颗善良的心。如果有了一颗善良的心就具备了非常好的基础和品质。第二,要有追求真理的精神。真理并不是什么主义,而是客观存在。追求真理则是你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要学会用逻辑性、评判性、科学性的观点去解释这个社会和世界,探索发现社会真相。具备了追求真理的品质就有可能去发现事物的真相,才有可能去领导这个社会。第三,还需要有自身的本事即本领。本事和本领是通过先天或者后天获得的。当然,很好的家庭条件和平台肯定是如虎添翼的,但95%的人是经过后天努力修成的。最后,要有一颗包容一切的心,真正的领袖式的人物会对别人的毁谤和打击及很多事情怀有一颗宽容的心的,能让让不同的人在共同的旗帜下幸福地生活。例如南非的曼德拉,坐了27年牢,最后和看守成了好朋友。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也是这样,于家于国,他都对国民党及日本侵略者给予了巨大的包容与原谅。因此,作为领袖和国家栋梁应该有一颗包容的心。以上就是我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

男主持人:谢谢张校长对这个问题透彻的解析。说完学校改革的问题以后,与我们湘雅最密切相关的一个问题是湘雅名医和最美护士的评选,那么在校长您心里,名医的医德、医技、科研能力这三者孰重孰轻?您认为最应该具备哪一个素质?

张校长:这三者都很重要,如若非得说哪一者最重要,我觉得是医德。当你有了医德以后就会时时刻刻想怎么把病人治好,自然会去提高自身的医技。面对死亡的病人,因为你心底善良、你会觉得难过,所以会努力想办法提高自己,认真做科研,避免下一个病人重蹈覆辙。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会漠视病人的生命,就不会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他为的可能是名和利,而不是为了情和义。

湘雅名医等系列工程的开展是为了弘扬湘雅精神。湘雅是全国建立最早的西医医院和最早开展西医医学教育的院校之一,是我们国家整个西医的一面旗帜。在湘雅出现了很多感动世界、感动中国的好大夫好老师,比如张孝骞、汤非凡等等。湘雅在中国医学界的地位和影响是无与伦比的,湘雅的精神值得中国医学界的学习和发扬。那么当代的湘雅人,包括你们,今后20-30年你们将是湘雅的主力,你们要要继承这百年的湘雅精神,并把湘雅的精神、技术和医德传遍全世界。因此,现在你们要通过湘雅名医和最美护士来学习这种精神。

男主持人:大医精诚,医德放在第一位确实很对。公勇勤慎诚爱谦廉,希望我们的湘雅学生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

女主持人:希望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够像张校长讲的一样做一名有情有义的好医生。在座有很多2012级的研究生,在此我代表他们向您提几个问题。因为我们面临一个改革,专业型研究生面临住院医师培训,要求我们在各科室轮转33个月,旨在培养知识全面高素质医师,但是可能存在走马观花各个科室了解都不深入的问题,所以目标跟现实是有差距的,科研时间也极短,我们对这一项政策还有很多困惑,所以能不能请您为我们解答一下。

张校长:我还不太懂医学教育的基本规律,请孙虹院长代为解答一下(掌声)。

孙虹院长:谢谢校长信任我,但是我绝对不能能代表校长回答问题,仅代表自己的拙见。硕士研究生80%时间在临床,只有几个月来写综述以求毕业,坦率地说我不太赞成这样。总的来说提出来这个政策不无道理,硕士毕业生以后是要做医生的,我觉得应该给学生一个选择权,有的学生对科研感兴趣而有些更喜欢临床。学生跟着导师,有些导师有很好的科研经历和团队,那么这类学生就更加喜欢接收科研训练,有些导师临床技能好的学生则喜欢学习临床技能。再者,对于各个科室轮转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样是很重要的。在任何一个科室的轮转都不是浪费时间,因为你积累了相关科室的感性认识,绝对不是浪费的,其用意并不是让你成为该科室的专家,而是积累经验,知道怎么处理基本的情况,至少知道将病人送到哪里去。但是我想说,作为临床医生,我比较赞成有科研志向和潜质的研究生在学习期间好好做科研,即便晚两年接触临床训练,但在若干年以后申请各种课题、处理临床问题时有科研的思维,后劲更强!所以说在这方面不能一概而论,正如张校长所说人才是各种各样的,如果你偏向于有科研潜质能够做科研又能够搞临床,我建议你首先进行很好的科研训练安安心心地读完硕士读博士再进入临床培训。

男主持人:谢谢孙院长精彩的解答,看来以后我们应该有一个长远的目标看待问题。

张校长:我觉得孙院长讲的很对,但是他先讲了一句话对于这个方案不太满意,这个政策不知道具体是谁定的,我个人认为孙院长说的很对,一是给学生一个选择权;二是33个月太长了,应该调整一下。很多学生还会读博,太长的临床轮转时间就会导致缺乏科研的经验,这对于学生考博和读博,甚至解决问题处理问题的思维就会有影响,因为科研是需要经过训练的。如果33个月用来轮转,会导致和导师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这个政策如果是学校定的,我觉得还需要医院及相关其他部门一起讨论。在研究生阶段,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培养一个独立自主的、重视科研和医学的能力,把科研和临床分开是不对的。应该学会怎样在临床中间发现问题,然后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所以我们会认真思考,组织相关部门及专家来探讨的(掌声)。

女主持人:谢谢张校长。(掌声)大家都知道,张校长很关心学生食堂、热水的问题,那我们就来聊一下生活上的困惑吧。其实我们都知道张校长是一位特别亲民、近民的好校长(中国好校长)。您还有个公开的信箱,反映了我们很多中南学子的心声,帮我们解决了很多细致入微的问题。

男主持人:除了这个以外,大家还对“缘来有你”相亲网站很感兴趣。对于我们学生而言,平时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这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与外界交流和交友的平台。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想向校长提一下,就是我们的住宿问题。

女主持人:张校长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们的情况,在明升88体育在线本部及新校区有天马学生公寓等,但是对于湘雅医院的研究生来讲,住宿是很紧张的。虽然我们的院领导和老师帮助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但因为房源有限,我们每年都有一半的同学只能在外面租房。通过我们了解,在湘雅医学院老校区那边其实是有部分学生公寓的但是我们却不能去申请入住,并且听说甚至有人拿这些房子用做商业用途。

张校长:湘雅医院研究生学生公寓问题,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了,但是为什么一直很难解决呢?原来是听说这边没有土地没法盖房子,到底现在有地没有?如果有地的话我们明年可以给你们盖一座。那为什么老校区的房子你们不可以住?

女主持人:只让基础医学的学生和本科生住,我们研究生只能住医院的房子。

张校长:这样啊,那我回去问一问,如果有空房子一定让你们住,但是如果说是没有空房子你们就委屈一下。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和医院一起商量,尽可能争取尽快地帮你们盖一栋,争取尽快把这个问题解决。但是你们也要知道盖一栋楼需要规划和立项,盖楼也要一年多,还要装修,到时候你们就毕业了。

男主持人:没关系,我们为后面的学弟学妹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的宿舍空调问题能解决不?

张校长:所有的学生宿舍改造都有施工队到场了,线路改造正在进行,剩下的是空调安装,采用租赁方式。你们同意租赁后,空调公司会在五一那几天来给你们安装。

现场同学提问

学生一:张校长,学校和医院现有数据库不能满足查阅高水平论文的条件,您能够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

张校长:我们没买数据库吗?如果没买,我看医院也可以买一点。这样,你们统计一下要买哪些杂志,我们来买。

学生二:张校长,我是神经外科的一名硕士研究生,现在我们博士招生名额特别紧张,能否增加一些博士招生名额?

张校长:你最好是去当两会的代表或者委员,再去呼吁一下多给学校一点名额。我们学校博士生指标原来每年是900多个,现在刚好是1000个,其中给了医口400个,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因为我们是由四个学校合并的:湖南医科大学、中南工大、铁道学院,还有长沙有色高专。

我们研究生改革目标是先要认定导师,导师认定主要看科研水平和学术影响力,我们对新任博导是要求一定要受过科研训练。400个博士生指标是怎样分配的呢?是按照你的经费、科研贡献、学术成果,比如说高水平论文、科研获奖,还有科研平台,是按这些来计算的。医院这边,医生的精力可能都用到治病救人去了,所以在科研方面做得少了一点。我们神经外科水平很高的,像袁贤瑞教授,等等。那么这几年,你这唯一的一个博士生就担当了很大的重任,所以你要多写一点高水平论文,你的论文水平高,你的老师就有招师弟师妹的指标。当然我们也会统筹考虑其他因素,毕竟神经外科也是我们湘雅的品牌。

学生三:现在临床八年制研究生学校要求出国培养两年,这样我们既不能从事临床训练,发表文章也存在困难。您能够为我们解答一下这个疑问吗?还有,出去以后怎么能够尽快适应国外的环境呢?

张校长:临床八年制学生出国这件事是我提倡的,我们当时有个想法,就是医学教育的钱由医院出,医学科研的钱由学校出。这样有什么好处呢?就是把大夫拿到学校这里,把学生送到医院去,学生是医院的后备力量,大夫和学校呢?是互相没有什么关系的,这样一个平行线。医生对社会贡献很大,但是跟大学没什么关系。我们给大夫一些鼓励,让大夫和大学多些联系,加强学科交叉和科研。学校也可以用这钱送学生出国,但是医院出钱就很关心这个学生,因为这是医院的钱培养的,这是医院的后备人才。

为什么要送临床八年制学生出国,出国后能得到什么?八年制招了200个,就是200个博士。八年制进校的时候是全校分数最高的,都是六百几十分,别的专业还是统招生、综合面试,还有分数低一点的学生进来。唯独八年制,我们从开始办八年制,就没有降低一分,全部都是硬梆梆的,有一年分数还到了670。这么好的学生到了中南、到了湘雅,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就是要把他们培养成中国乃至世界最好的大夫,或者是最好的医学研究方面的科学家。用什么方式培养?湘雅很有名,协和很有名,但是仅靠自己还是不可能,一个世界的大夫一定是世界的。要在世界范围内做好,你就必须受过全世界的文化熏陶,尤其在当学生的时候培养最好。现在的学生都是独生子女,打不得骂不得,跟豆腐掉在灰里一样,一吹也坏,一拍也坏。我们那时读书老师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因为当时大家兄弟姐妹多啊,所以打一个,爸妈一滴眼泪也不流,皮实一些。但现在你看,要是只在湘雅学八年,很难成大才。

所以,你们必须出去,接受不同文化的熏陶。你们出去这两年可以什么都不学,就看一看。看看美国的医院怎么做科研、怎么对病人,也会学到很多东西。通过这种不同文化的熏陶,在你的骨子里会留下很多的记忆和元素。几十年后,这些文化和元素也会起作用,这是一个长远的战略举措。所以并不是要你现在就写出论文,最重要的是了解美国的医院是怎么回事,美国的医疗体系是怎么回事,美国的学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要建立和美国的同学、老师的关系网和交流渠道。

世界上最重要的有两个网,一个是互联网,一个是人际关系网。互联网创造了cyberspace,一个虚拟的世界;人际关系网创造了一个现实的世界。当你没有人际关系网的时候,你就成为了一个孤独的、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的甚至一个忧郁的人,你的生活的时间可能最长就是三个月或者半年,就会想到自杀,而且极有可能自杀。所以任何人都要在现实的世界里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网,你的人际关系网建立的越好,你的事业会越成功。所以你走出国门,在美国或其他地方建立你的网络,你会终身会受益。

当然,你也要学习现代科学技术,也要能在移动互联网上把这些知识拷下来然后学习,你不要找老师,自己就可以学会,这样的话起码当个内科大夫没问题。现在很多新知识都在互联网上。我们把你们送出去的目的,不是要你发文章,这个目标太浅显、太小。我们要你终身受益,要你成为比协和的学生还好的、中国乃至世界一流的大夫。

那么出去以后,怎样尽快地适应国外的环境。我觉得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口袋里要有钱。现在大家出去口袋里钱多,我们那时候出去钱少,钱一少,囊中羞涩的时候你就不敢花钱。再说点不开心的,那个时候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留学生比访问学者好一点,国内去美国的访问学者,在美国呆了两年,没跟美国人说过话的多得是。因为没钱,就自己买点大米买点面条,一个人做着吃,然后到实验室一坐,找两篇论文闷着脑袋看。人家出去喝喝咖啡喝杯酒,自己不敢去,没钱。老师问他一句,他也听不懂。回家吧,没电视看,因为没钱就去垃圾堆捡一个,捡回来发现只有图像没声音。所以很多在国外呆了两年三年的访问学者,回来后不会讲英语多得是,不要惊奇。现在有钱了,我建议你们可以去酒吧,去酒吧不要多少钱,但那里可以很好的了解美国文化,一个礼拜可以去两、三次没关系。二是要有自信。美国人都很自信,中国人老欺负老实人。所以你一定要有自信,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如果你有钱又有自信,你在国外就比较简单了。

学生四:我是省卫生厅一名工作人员,知道您曾在多个部门任职,担任不同机构的负责人,你在这些不同角色转换的过程中感觉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您最看重您部下那些方面的素质?

张校长:其实我觉得当什么都一样,反正混口饭吃。对身边的工作人员的要求,第一,能办事,要把事情做好。当然看你跟什么样的领导,如果领导喜欢拍马屁,那就得拍得领导高兴。第二,会办事。你还要学会体会领导的意思,有些事不能点透,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所有升得快的、有能力的官员,都是这样的。

学生五:张校长,您好。现在医院招聘要求第一学历是“985”高校,这跟国家的一些政策相违背,您如何看这个问题?

张校长:大学里录用教师并没有要求一定是“985”、“211”高校,但是我们规定不录用本校或者本院的学生。然后希望国外回来的占一半以上,国内的一半可以是任何学校的学生。

当然,录不录用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学院那些教授说了算。我们希望来自国外的学生有一半以上,是文化的问题,学校需要不同文化的交流,不想留自己本校的学生,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如果没有外来文化的交流,你总是在这个环境里,容易形成封闭的学术圈子。除了军事保密的之外,我们希望你去国外读几年博士后,然后再回来。

学生六:张校长,您好。您对我们五年制本科医学生有什么要求?

张校长:五年制的学生也是非常优秀的,培养目标是分阶段的。你五年毕业后可以做全科医生,或者往县里乡里走一走,经受一些实际锻炼。锻炼之后,你如果愿意再回来,你还可以再学习。还可以考临床的研究生,继续深造。八年制的学生要基础深一点,科研强一点,是个连续的培养过程。

总之,我还是最希望你们怀有一颗善良的心。医生换句话讲,是个菩萨。当然谁来救菩萨就是另外一个话题。就你作为一个五年制的医学毕业生来讲,你的选择由你的定位决定。你选择下去,那你就好好地在下面把你的工作做好,然后再考虑怎样进一步提高。如果你不想下去,那你就好好读更高的学位,我觉得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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