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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人物】 “战狼”陆前进:开创红斑狼疮诊治新时代

来源:湘雅二医院 点击次数:次 发布时间:2018年01月23日 作者:沙丽娜

2018年1月8日上午,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来自明升88体育在线湘雅二医院皮肤科的陆前进教授,作为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项目“红斑狼疮诊治策略及其关键技术的创新与应用”的牵头者,受到习近平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就在一周前,陆前进教授团队研究成果还获得了年度中国十大医学进展、湖南省十大科技新闻。而近五年,该团队还两次获得湖南省科技进步一等奖、湖南省自然科学一等奖……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令人艳羡的“获奖大户”,其实面对的是威胁人类健康最凶残的敌人之一——红斑狼疮。30多年来,陆前进教授带领团队从“一穷二白”起步,奋斗不息,战“狼”不止,开辟了世界红斑狼疮诊治的新时代。

陆前进教授(左四)与团队成员在2018年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现场

遇“狼”之初: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

1999年,先后在湘雅医学院(原湖南医科大学)获得硕士、博士学位后,陆前进毅然决定远涉重洋,赴美国做博士后研究,专攻表观遗传学与红斑狼疮。

六年的时间过去了,2005年4月,已经晋升为密西根大学研究员的陆教授,不仅有了自己的研究团队,也获得了优渥的生活待遇。“是继续留在美国开展红斑狼疮的研究,还是回到国内去服务中国的红斑狼疮患者呢?”陆前进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当时,我国表观遗传学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在美国实验室,不仅条件优越,还可以继续和妻儿在一起;回到祖国,则意味着要离开挚爱的妻儿,拿着最普通的工资,在简陋的实验室艰难“初创”。

“我反复思考,心想,留在这里,做得再好也始终是一个外国人,回到祖国,才能真正为中国的患者做一点事情。”回忆起当时的选择,陆前进仍然有所感慨。

回国后,在明升88体育在线和明升88体育在线湘雅二医院的支持下,陆前进创建了湘雅二医院表观遗传学研究中心。与国外设备先进、环境一流的实验室相比,医院老内科楼里狭窄拥挤的“袖珍版”实验室多少显得有些“寒酸”。陆前进却不以为意,带着他的两个学生埋头钻研,红斑狼疮的发病机制是什么?如何早期预警?如何减少误诊漏诊?怎样提高治疗有效性?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干,一个课题接着一个课题做,不断向攻克红斑狼疮的终极目标迈进。

“每位红斑狼疮患者每次就诊时的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及药物治疗情况都是我们研究的依据。”从2007年开始,陆前进着手建立红斑狼疮大型临床数据库,记录了超过2000位红斑狼疮患者的详细资料。

“每天晚上12点,看到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一定是陆教授。”团队成员廖洁月回忆。

十几年过去了,陆前进和他的团队一如既往地保持热火朝天的干劲,实验室也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装备齐整、设施一流的省级重点实验室。

项目快结题时,陆前进患了严重的感冒,咳嗽不止。为了不耽误进度,他就在实验室一边做着雾化一边听课题组汇报。“老师这个形象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团队成员吴海竞说。

识“狼”之器:将红斑狼疮诊断提高到基因水平

在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的患者中,女性患者高达90%。学界一直认为,这与雌激素水平有关,但这不能解释为何青春期前和绝经期后仍以女性发病为主。

陆前进团队以此为切入点,从表观遗传学角度对“红斑狼疮女性易感全靠雌激素”这一传统理论进行挑战。

“人体二万多个左右的蛋白质编码基因,可以编码产生几十万种蛋白质。像沙里淘金一样,我们要从几十万个CpG中找到一种用来区分红斑狼疮患者和健康人群最合适的CpG。”团队骨干赵明教授介绍。

“每选出一种CpG,都要花上大半年的时间比对,前后我们一共试了好几十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爱迪生发明电灯泡的辛苦了,正是这样的努力才有了现在令人信服的数据。”吴海竞感慨。

2006年11月,作为全世界三位有重大发现的专家之一,陆前进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召开的第七十届美国风湿病学年会上做特别演讲。首次从表观遗传机制上,提出了女性易患SLE的合理的解释:

正常状态下,女性两条X染色体中只有一条处于活化状态,而另一条处于失活状态。DNA低甲基化重新激活原已失活的X染色体,从而导致T细胞的功能紊乱,进而对自身众多组织器官造成损伤。

红斑狼疮的发病机制、女性易患SLE的神秘面纱终于“水落石出”,可对于红斑狼疮的诊断,很多基层医生很头疼,它临床表现千变万化,很容易造成漏诊、误诊,也很难精准判断。

为此,团队创新性地建立了高特异性及高敏感性(分别达95%和90%以上)的系统性红斑狼疮DNA甲基化诊断技术,远远超过国际上现有的任何一项实验室指标,首次将红斑狼疮诊断提高到基因水平,并在国内外大型医疗机构进行了红斑狼疮样本检测验证。

结合多年来的临床诊治经验,他还系统总结了皮肤型红斑狼疮的临床和免疫学特征,在国际上首次命名一种新型皮肤型红斑狼疮—“Blaschko线状狼疮”,得到国际同行专家的高度认可,使得这副华人面孔在世界舞台上熠熠生辉。

御“狼”之术:探索红斑狼疮的“解药”

红斑狼疮有很多类型,其中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最为严重的一种,绝大多数患者发病时即有多系统的损害表现。当患上系统性红斑狼疮时,人体的免疫系统丧失辨别自身或“朋友”的能力,反而开始破坏身体组织。通常受到影响的器官或组织有皮肤、关节、肾脏、血液和肾脏等。

针对这一问题,陆前进团队与深圳市人民医院戴勇教授团队、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张建中教授团队以及美国密歇根大学、泰国朱拉隆功大学等国内外皮肤科、肾病科、风湿免疫科等不同专业的同行深入合作,推进甲基化诊断新技术的研发进展。

2017年,团队还“跨界”联合丁香园、大拿科技,建立了红斑狼疮等近百种皮肤病临床诊断的“拍图识病”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系统,大大提高了临床诊断的准确性和工作效率。

为了了解中国红斑狼疮患者有哪些临床特征,5年前,陆前进团队开始修订欧洲皮肤型红斑狼疮协会核心调查问卷,首次开展了同时覆盖中国皮肤型红斑狼疮及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多中心流行病学调查研究,发现红斑狼疮非特异性皮损为内脏器官受累的独立危险因素,早期干预这类红斑狼疮患者可有效防范重要器官受累。

近五年来,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红斑狼疮患者在逐年增加,病情加重而住院的比例却逐年递减,许多重症红斑狼疮包括狼疮性脑病、严重的狼疮肾炎和血液系统受累患者均在陆教授的精心治疗下起死回生。这与团队临床诊治和疾病管理过程中对重要器官损害的早期识别与积极保护密不可分。

在医院,陆前进的言语不多是出了名的,他对病人好,医术高超也是出了名的。同事们都说他的一双“火眼金睛”,能从皮肤细小变化中判断病情。一位曾患麻风,长期被误诊为红斑狼疮的患者,就在湘雅二医院在陆前进、张桂英两位教授联手治疗下顺利痊愈。

一名来自湖南益阳的女性患者,自17岁开始患系统性红斑狼疮,多个重要器官受累, 多年来,当地医院曾诊断其不能正常的生育,让这位年轻女性几近绝望的悲痛。通过多发打听她来到湘雅二医院皮肤科。在陆前进的治疗下,渴望成为母亲的她终于在第5个年头实现了她的夙愿。

“别人都说我这辈子生不了小孩,是陆教授帮我实现了我当妈妈的愿望。”患者及其家属感激不尽,每次来复诊都要向其他有类似经历的病友交流治疗心得,鼓励更多像她一样的女性配合医生治疗,要有信心能和其他所有女性一样做母亲。

英国著名文学家Stevenson.R.L曾说过:“医生是我们文明世界的精华”。陆前进正是这些“精华”中的代表。他的家国情怀、他的使命感与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与专注,使得陆前进和他的团队如“战狼”一般,在战胜红斑狼疮这一医学难题上,大路坦阔,不断前进。


图说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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